我说。“江砚之。““姐姐当年留给我的话,只有一句。““恩留在恩人身上。““恩人,已经死了两次。““我活着,也是替死人受罪。“他在我身后哭。一个四十岁的男人。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像十八年前温昭埋在他臂弯里的样子。他把头磕在山坡的湿土上。磕出闷响。他磕一下,喊一声林晚。他磕一下,喊一声知秋。他磕一下,喊一声念念。他磕到额头上一片血泥。他磕到山坡上的草沾满了红。我没有回头。我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。是一张我前一天写好的纸条。我转身。我走到他面前。我把纸条放在他磕得发抖的手心里。“江砚之。““我姐姐当年手术前夜,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,你还记得吗?“他抬起头。他眼睛红得像两团炭。他说不出话。“她说,砚之,你以后要好好的。““她没有让你报恩。““她也没有让你认错女儿。““她让你好好的。““你没做到。“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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