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不肯放笔。“再画一笔。”他直接抽走。“不行。”我瞪他。“陆律师,你管太宽了。”他把热毛巾覆到我手上。“我太太的手,我当然要管。”三个月后,我能画半小时。半年后,我画完了复出后的第一幅画。画名叫《温澜》。我画了年轻时的我妈。她站在画布前,袖口卷到手肘,手里握着画笔。她微微偏着头,像在思考下一笔该落在哪里。是我记忆里最熟悉的她。那个一站到画布前,谁都打扰不了的画家。陆闻舟站在我身后,看了很久。“你跟阿姨很像,认真的时候都爱皱着眉。”他抬起手,轻轻捋顺我紧皱的眉头。这幅画很快展出。画协公开向我和我妈道歉。展厅里有人红了眼。“还得是温穗,画得多有感情。”我站在角落。陆闻舟陪着我。“不过去?”“不去。”“怕哭?”“怕被采访。”他笑了声。“陆太太现在很有排面。”展览结束后,裴砚辞来了。他瘦了很多。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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