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寨门。晨雾还没散，石板路湿漉漉的。寨子口的古樟树下站着一个人。是岩进。他穿着平时那件青布短衫，头发有些乱，像是好几天没睡好。他看到我出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“淼淼。”我勒住马，低头看他。“你来做什么？”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上下滚了一下，“我把阿瑶送走了。送到她远房的姑姑家去了，以后再也不接回来了。”我没说话。“淼淼，我错了。”他抬起头看我，眼眶底下是青的。“我这四年……是我混账。我不该让你等，不该拿你当退路。你把阿瑶的衣裳都抢回来，那些料子我买了还你，你要多少我都买。你留下，行不行？”他说着往前又走了一步，伸手想去抓我的缰绳，“你别跟他去战场。战场会死人的。你一个姑娘家——”我的马往后撤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“晚了。”我说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“岩进，四年。我等了你四年。你让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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