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良心的折磨。十年了,他终于说出来了。可说出来之后,他没有解脱。因为井里那件睡衣告诉他,有些事情,不是说出来就能过去的。有些事情,是一辈子的。我回到客厅,坐在那把椅子上。椅面上的凹痕,只剩下一个了。是我爷爷的。那个小的凹痕,消失了。我低下头,摸了摸椅面。凉的。和以前一样凉。但我感觉不到他了。他走了。不是彻底走了,是终于可以不用站在最后面了。他终于坐到了前排。虽然是坐在这把椅子上。虽然是坐在这个没有人愿意靠近的角落里。但他终于坐下了。我站起来,走到客厅门口,回过头。那把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不是半透明的,不是模糊的。是清晰的。一个男孩,三四岁,穿着一件蓝色的睡衣,脖子上没有伤,脸上有笑容。他在看着我,说:“弟弟,谢谢。”“谢什么?”“谢谢你看见我。”“每年都有人从我面前走过去,但没有一个人看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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