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纸边界清楚,墨迹断裂处没有被强行描满。它保留了伤痕,也重新拥有了被阅读的可能。林照川站在人群后方,许知意举着手机拍照,等我讲完,朝我比了个很夸张的大拇指。我的右手已经稳定很多。长久训练留下的薄茧覆在指腹,偶尔遇到阴雨天还会酸胀,味觉也始终没有完全回来。甜和咸变得模糊,辣只剩灼热,但我学会用气味、温度和别人的表情判断食物,也学会了不再把缺失当成羞耻。庆功小宴设在展厅后面的休息室。许知意把一个保温碗推到我面前,又把一只鸡腿夹进我的盘子。“最大的一只,特意给你留的。今天你从早讲到晚,别又忘了吃饭。”林照川端着茶杯笑。“主策展人也要按时吃饭,这是研究院规定。”我捧起碗,热汤的雾气扑到脸上。味道仍不完整,可掌心被烫得发暖,有人记得我还没吃饭,也有人把最好的那一份留给我。曾经饭桌上的缺口,在很多年后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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