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留了欠条。工作人员收了钱,把寄存单递给我。“姑娘,节哀。”我点点头。妈暂时住进一个小格子里。老家没房了。墓地也买不起。我把骨灰盒放进去,又把那截校服裤脚放在旁边。针还卡在布上。最后一寸,永远停在那里。关门前,我把手放在盒盖上。“妈,我去挣钱。”“钱还完,带你回去。”小门合上。锁扣轻轻响了一声。我把钥匙放进口袋最深处。出殡仪馆时,林旭站在台阶下。他穿着皱巴巴的校服,脚上是一双旧拖鞋。膝盖破了。掌心也破了。看见我,他立刻站直。“姐。”我没往前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钱。一百。二十。十块。还有几个硬币。“我把表卖了。”“还有身上的钱。”“一共一千二。”他把钱递过来。“你先拿去还债。”我没有接。那只手在半空停了很久,慢慢垂下去。我把清单递给他。“账在这。”“别再找我要答案。”林旭接过去。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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