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,再坐四个小时回去。他洗衣服手法笨,有回把我的白衬衫和他的蓝工服混洗,染成了灰蓝色。他拎着衬衫站在门口,像犯了错的小学生。“我再给你买一件。”“不用,灰蓝也能穿。”他如释重负地把衣服挂到窗边,回来坐下,手在裤子上搓了搓。“大夫说你恢复得挺好。”“嗯。”“那就好。”他来看我总是这样,待一下午,说不了十句话。多半时间坐在旁边看书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发现我在看他,又赶紧低头。有次他来得早,我正扶着栏杆做康复训练。走到一半腿软趔趄,他从椅子上弹起,手伸到一半又僵住。“要不要……我扶你?”护士笑了:“你扶就是了,愣什么。”他这才伸手,我搭上去时,他手心全是汗。第二次手术后,我试着下地。第一步踩下去依然疼,但能走了。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梧桐树哭了。不是因为疼。是因为我终于能站直了。姜远山在火车上,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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