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一万。”一万。我家拆棚子刚交了六千。我爸蹲在墙根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。我妈红着眼去抓鸡。那些鸡跟了她两年,平时连个响动都舍不得吓它们。现在只能以八块钱一斤的贱价,卖给镇上的收禽贩子。贩子走的时候,满载着铁笼子,鸡毛落了一地。我妈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捂着脸哭出了声。我走过去抱住她。“妈,没事,我工资卡里还有钱。”我在镇教育局档案室做文员,虽然赚得不多,但总能糊口。“这是钱的事吗?”我妈声音嘶哑。“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!”下午,我去镇上上班。刚进办公室,同事赵姐的眼神就不对劲。她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推。“叙白,这是你们村吧?”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。账号名字叫“法硕孙书逸·回乡普法”。视频里,孙书逸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,站在村道上。背景刚好能看见我家那堵被拆了一半的残垣断壁。“各位网友,我是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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