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冲出舱门。有人欢呼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，看了很久。站长递给我一杯热可可：“，扉页上印着。第一作者：沈之意。队长帮我拍了一张照片。我捧着报告站在科考站门口，身后是绵延的冰川，头顶是六个月来的第一缕阳光。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很乱，但我笑得很真。他把照片发给我：“发个朋友圈呗，这么大的事。”我想了想，发了。配文只有四个字：“春天来了。”没有九宫格，没有感叹号，没有任何人。发完就去干活了。极地的春天意味着更密集的采样任务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后来小周告诉我，那条朋友圈底下有一条评论。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。“之意，妈看到了，你穿得够不够暖？”我看到了。没有回复。不是狠心。是我花了二十二年等一句“你冷不冷”。在零下十度的北卧里等。在没有暖气的深夜里等。在冰箱冷馒头旁边等。在四碗粥的餐桌上等。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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