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”隋明朗道:“我知道,你在东宫时便拗得过,现在自然更能拗得过。只不过——”他语气一顿。殿外透进来的日光在隋明朗的眉骨上投下一道浅影,他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,才继续道:“若是寻常人家,自然可以。可是你不一样,你是天子。你的子嗣不止是你一人的子嗣,你若无后,不出十年,底下的臣子就会开始心怀各异。到了那时——”他闭了闭眼,睫毛在颊上落下薄薄一痕影:“——我们便成了衍国的罪人。”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。每一个字却又不容忽视,砸在两人之间的砖地上。隋明朗其实早就在想这件事了。从顾温登基那天起,他夜里躺在府中榻上,盯着帐顶的刺绣,反反复复算过——三年、五年、十年,朝臣的耐心能撑多久。这道题没有解,无论顾温选什么,他都难以真心地笑出来。他能做的只有不想。把头埋进每天的公务里,埋进御书房彻夜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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