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”我看着巷口那个苍老的身影,又看着头顶那块"义商"的匾额。“恨过。”我说,“可恨完了,就不值得再恨了。”沈安还想说什么,新媳妇从屋里探出头来喊他吃饭。他应了一声,颠颠地跑回去了。我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,擦着货架上的灰。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,午后的阳光照进来,把整间铺子都镀成了金色。门口有脚步声。我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青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是当年那个粮商。他冲我笑了一下:“沈娘子,我来讨杯茶喝。”我放下抹布,去给他倒茶。茶水冒着热气,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。“青州那边,百姓们托我带句话。”他接过茶盏,看着我,"他们说,谢谢你,沈娘子。那三百二十两银子,他们记了一辈子。”我端着另一杯茶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也谢谢你。"我说,“当年要不是你帮我递那封万民折。”“是我该谢谢你。”他打断我,笑了笑,“要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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