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己会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,又或者会有临终前的伤感。可是都没有。在这片我渴望了四年的苍岐雪山脚下,在呼啸而过的纯净寒风中,我的内心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明与疲惫。那些充斥着药味、铁锤碎裂声、考公教材和道德绑架的日子,终于离我远去了。“教授,别哭了。”我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他们,投向远处那座雪峰顶端,那里折射着刺眼的、也是这世间最温暖的阳光。“我来看过雪山了。”我喃喃自语,在说给山风听,也在说给这残破的一生听。“我不疼了……”伴随着最后这四个轻柔的音节,我感觉到肺部最后一次艰难的收缩,然后彻底舒展开来。无边的黑暗覆盖了我的双眼。我在陈教授绝望的呼喊声和同学们泣不成声的悲鸣中,在我爸撕心裂肺的嚎叫里,安静的闭上了眼睛。我终于自由了。……我死后的一周,云陌当地的殡仪馆将我的遗体火化。陈教授征得有关部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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